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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玩百家乐技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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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4-6 07:07:4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 穆文科就是一个极现成的例子如何玩百家乐技巧。年轻的时候,穆文科长得还是挺英俊的,个子尽管不高,但用他自我的话说,身材结构匀称。只不过,多年来,他总给人一种郁郁不得志的印象。皱皱巴巴的衣襟裤腿上,似乎是为了表示身份,永远沾着粉笔灰。穆文科和曹爱朵都是三届生,确切地说,他们应当于1966年高中毕业。两人曾经商定报考同一所大学,然而,有小道消息传来,高考制度可能将被废除,果真,没过几天,报纸上刊发出了一封北京四中全体革命师生的信,要求马上废除高等学校入学考试制度;六月十八日,《人民日报》发出一篇社论,称中央决定1966年高等学校学校招收新生工作推迟进行。穆文科和曹爱朵成绩一向优秀,自信高考不在话下,可眼下大势所趋,也无可奈何,只得顺应潮流。
  穆文科对身边的大事并不热衷,但生活在那个时代,谁能免得了被时势挟裹。七月底的一天,听说班上有很多人打算共同上京见毛主席,穆文科心下一动,连忙到处找曹爱朵商议,然而,寻遍校园,问了很多人,都说没有见着。最终,一位平常与曹爱朵走得很近的女同学吞吞吐吐地反问他:“你……不晓得,她家,出事了?”穆文科吓了一跳,着急连声追问:“出什么事,爱朵家出什么事了?”那女孩还没来得及回答,他转身就跑。穆文科赶到女同学说的彩虹桥头,见到的只是满地狼藉。午后干烈的热风擦地打旋,刮起几张红红白白的大字报纸片,垂头丧气地飘来荡去。穆文科前后左右全方位察看,就是没见到要找的人。发了一通愣,穆文科蓦地快步走到水果店门口,冲着正专心致志打盹的店员问:“刚才是否有人在这里游街?”店员显然被吓了一跳,眯细一只眼,顺手抹了抹嘴角,含混地说:“你,你说什么?”话一出口,似乎蓦地明白过来,“哦,你是说游街啊?有,有,有,一个女的,好多人,戴高帽子,随后头发都剪掉了……”穆文科没有听完那人的前言不搭后语,拔腿就走。半来个钟头前,於州城里又一场游街行动在彩虹桥头展开。
  围观的人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拥来,他们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,也不晓得那个低头站在手拉垃圾车上的女子是什么人,互相打听着,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是莫名其妙的神色,也有一些人好像很兴奋,特别是那几个围在垃圾车旁边的。“打倒坏分子白豆花!横扫一切牛鬼蛇神!”“白豆花不投降,就叫她灭亡!”一个40多岁中年妇女声嘶力竭地高喊口号。也许是围观者还没有能够适应过来,应者寥寥。中年妇女见状,连忙指挥旁边的人,把一条长凳子放在垃圾车左侧,然后,在旁人的搀扶下,跨上凳子,狠狠咳了一声,这才盯着手里那张早已准备好了的纸,疙里疙瘩念了起来:“坏、坏分子白豆花,几十、十年、年来,一、一贯流氓、氓成性,先后、先后……”不晓得怎么一来,这女的蓦地把右手上的纸片往自我裤兜里一塞,举起左手又高声大呼:“打倒坏分子……”围观的人们交头接耳,有个男的一脸坏笑地问:“这个花花是坏分子吗,怎么个坏法?”“对对对,”旁边几个人开始起哄,“怎么个坏法,举例解释。”“是否轧姘头?”“姘头呢,姘头呢?”
  押送白豆花的一个男子敲了一下手提铜锣:“大家不要吵,听我们刘主任讲话。”说完,他抬头轻声提醒正站在凳子上发呆的女性,“说啊主任,快宣布白豆花的反革命罪行。”“什么呀?”立在垃圾车右侧的女性挥挥手里的小纸旗,“什么反革命罪行,人家是坏分子。”刘主任像是晕场了,不知所措地朝前后看看,终于从凳子上跳下,低声吩咐敲锣人:“把铜锣给白、白豆花,叫她自我交代反革命,哦不,坏分子罪行。”敲锣人犹犹豫豫的,刘主任貌似火了,一把抢过铜锣塞给白豆花:“敲锣,边敲边交代,向广大革命群众交代坏分子罪行!”白豆花被动接过铜锣,却不动作,有人推了她一把,她站立不稳,一个趔趄,人没跌倒,头上的高帽子一不小心掉落下来。
  刘主任眼急手快,一把接住高帽子,顺手递给旁边的男子,朝白豆花努了一下嘴,那人会意,攀上凳子,示意白豆花低头,替她戴上白帽子,还使劲地往下按了按。跳下凳子,他凶神恶煞地喝道:“交代!”后来,又振臂高呼:“白豆花不投降,就叫她灭亡!”一直不开口的白豆花轻声嘀咕:“交代,叫我交代什么。”“还要顽抗?痴心妄想!交代,交代你的流氓罪行!”“我不是流氓!”白豆花根本不理会那人的喝令,“我不是坏分子,我是真正的贫下中农!”“你还狡辩?”那男的作出一种愤慨的表情,扬起原先搁在垃圾车上的扫帚,随手往白豆花的身上一击,“臭婊子,还介嘴硬!”白豆花愤慨了:“谁是婊子?我不是婊子!!”“你还不是婊子?不是婊子,老公一个又一个,男性随便上床?”“我没有,你不要造谣……”“我造谣?你老实交代,跟多少男性上过床?”
  白豆花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,看热闹的有人说话了:“喂,你有没有跟她上过床?”“哈哈哈!”众人乐了。“肯定没有,肯定没有,说不定,是让人家踢下床的。”“有道理,这叫什么来着?哦,这叫报复,人家女性说了,她是贫下中农,你就是阶级报复。”……
  刘主任脸色大变,推了一下旁边的人,悄声吩咐:“好了好了,走吧,差不多了。”在众人幸灾乐祸的“交代!”“老实交代!”的叫唤声中,刘主任亲自拉起垃圾车明显重围,差不多有点灰溜溜的滋味。刘主任拉着垃圾车快步急走。那块名字上打着叉叉的白色纸牌,颠三倒四地拍打着胸前,白豆花感觉非常难受,她双手抓紧车的边沿,尽量地弯曲上身,白帽子又要掉下来了。街口,行人渐渐少了,刘主任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喘着气叹道:“这叫干什么呀,真是的。”敲锣的已经把铜锣接了过去,他快步上前问:“主任,再去哪里?”刘主任像是不明白那人的话,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钟,又回头四下看看,然后自言自语道:“呃?去哪里?这样吧,往环城马路兜一圈,然后,就,任务完成。”“好!”那男的应道,重重敲了两下锣,“打倒坏分子白豆花!”“好了好了,省省力气吧。”
  太阳越发起劲了,一行七八个人热得够呛,蔫头搭脑,败兵似的刚刚回到居委会门口,穆文科猛的冲了过来。没等人家明白过来,他就一步上前,扯下白豆花头上的高帽子,狠狠扔在地上,死劲踩了两下,又去摘那块写有“坏分子白豆花”的白牌子扔在地上。敲锣人想上前制止,却被穆文科一拳打开,铜锣“咣”的掉落地上。“你干什么?”敲锣的摆出动武的架势,“你什么人,竟敢破坏我们的革命行动?”刘主任有点疲乏,落在后头,这时候,她慌急慌忙地往前一蹦,用身子夹在两个人中间,先推开敲锣的,又伸手拉住穆文科的臂膀,压低嗓音说:“阿科,别这样,我也没办法,你……”敲锣的莫名其妙,张口结舌道:“主任,你……”“好了好了,都先回去,都回去,这里没你们事了。”刘主任朝几个随从挥挥手,见他们收拾起铜锣等物件,拉起垃圾车走了,才转脸冲着白豆花用尽可能严厉的口气说:“你走吧,老老实实的,不要乱跑乱说话。”
  白豆花正欲转身,穆文科拦住了她:“阿姨,你别走,告诉我,爱朵去了哪里?”白豆花没吭气,看都不看穆文科一眼,只是,她的脚步并没移动,脸色苍白。“阿科,你不要管这事,我也为难啊。”刘主任哄儿童似地拍拍穆文科的肩膀,“你爸爸……”“我晓得是他,我就晓得。”穆文科口气非常生硬,也许是注意到了自我的失态,他轻叹一口气,挽住刘主任的右胳膊,嗓音低沉:“干妈,我……他……”“好啦好啦,我什么都晓得,可你爸他……”说到这里,刘主任又伸手推搡白豆花,“你怎么还不走,还不够啊?”
  穆文科见状,撇下刘主任,搀住白豆花:“白阿姨,我送你回家。”白豆花抬眼看看刘主任,轻柔却坚决地掰开穆文科的手,顾自缓慢而坚定地走开了。围观的人很多,尽管没有像彩虹桥头那么多。大家见白豆花已经离开,才便作鸟兽散。穆文科有点无奈,黑着脸,目送白豆花消逝在弄堂口,皱着眉头,扭头要走。刘主任拉住他:“你别走,跟我进去坐坐,干妈有话问你。”穆文科没理刘主任,一言不发,颓唐地坐在门口石台阶边沿,心里窝囊之极,不明白这个刘主任为何迫害白母亲,多年来的好感与亲昵,顿时化作憎恶。尽管他晓得,这事是他父亲捣的鬼,干妈无非是个帮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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